刘亚文副司长在全国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培训班上的讲话

  保护司子站8月20日讯 为认真贯彻落实国家林业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和中国科学院联合印发的《关于加强植物园植物物种资源迁地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充分发挥植物园在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中的重要作用,进一步提高从业人员的业务素质,我们再次举办这次《全国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培训班》。参加这期培训班的有各省林业厅保护处﹑保护站的负责同志和全国部分植物园﹑树木园代表。根据培训内容,特邀几位专家讲课。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来参加培训的同志,特别是对应邀的各位专家表示欢迎和感谢﹗
    下面,我代表国家林业局保护司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讲几点意见。
    一﹑迁地保护是珍稀濒危野生植物保护的主要方法和有效措施。
    依据有关规定和各地的保护实践,对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的保护采取的主要措施是:就地保护近地保护迁地保护种质资源保存以及野外回归和能力建设等,其中,迁地保护是这些保护措施中的一个很重要的措施。
    首先,什么是野生植物迁地保护?1993年12月正式生效的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对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做了这样的解释,即:迁地保护是指将生物多样性的组成部分移到它们的自然环境之外进行保护。根据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定义,迁地保护的对象是生物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包括植物、动物和微生物。迁地保护的手段和特征是把生物多样性的组成部分移到它们的自然环境之外,这里的移是人工迁移,而非自然迁移;移到的场所是人工环境,而非自然环境。迁地保护的目的,是对生物多样性的组成部分进行有效地保护。
    由此可见,迁地保护与就地保护虽然都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人工措施,其目的都是为了保护生物多样性,但其本质的区别在于:就地保护的场所是自然环境,迁地保护的场所是人工环境。从保护生物多样性的角度上讲,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定义还需进一步延伸,即:迁地保护的首要对象是珍稀濒危野生生物物种,迁地保护的目的是为了发展珍稀濒危野生生物物种的种群。
    其次,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基本概念。根据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对迁地保护的定义,结合我国野生植物保护的实际,我们将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概念定义为:将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的部分或全部种群从原生自然环境迁移到适合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生存与发展的人工环境并加以人工繁育,以促进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种群数量增多,逐渐解除濒危状态,进而为迁地保护的野生植物种群回归自然,建立起野外自然状态下可生存种群创造有利条件。
    根据此定义可进一步理解为:一是鉴于我国濒危野生植物物种较多,因此,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主要对象是“珍稀濒危野生植物”。二是鉴于我国濒危野生植物未受到有效保护的大多分布在自然保护区以外,其中,特有种稀有种、偶见种和孤立木占的比例又较大,因此,保护的措施主要是“将濒危野生植物的部分或全部种群从原生自然环境迁移到适合濒危野生植物生存与发展的人工环境并加以人工繁育”。三是鉴于我国在濒危野生植物保护方面实行“保护第一” 的原则,因此,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基本目的是“以促进濒危野生植物种群数量增多,逐渐解除濒危状态”,其最终目的是“进而为迁地保护的野生植物种群回归自然,建立起自然状态下可生存种群创造有利条件”。
    再次,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意义和作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是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是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建设生态文明的重要任务。党的十八大进一步提出大力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其本质要求就是让人民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在人与自然之间建立和谐相处的共生关系。
    我们大家都知道,野生植物物种自然分布于地球表面的生物圈,与野生动物一样同是人类朋友,它们的生存权力应该得到人类尊重;野生植物物种与自然环境相互作用,并不断延续后代,不断发展种群规模,它们的这一自然规律人类应该顺应。当野生植物物种因自然因素或人为因素干扰破坏处于濒危状态,在自然环境中处于灭绝危险时,人类应该挺身而出,将其及时迁移到适于它们生存和发展的人工环境中进行繁育保护,使其扩大种群规模,解除濒危。由于生态文明建设的主体是林业,发展林业的物质基础是森林生态系统,而森林生态系统的主要构建者是野生植物。目前,在我国森林生态系统中的野生植物绝大多数分布于自然保护区之外,一些物种处在濒危状态,有的濒临灭绝,通过采取迁地保护措施,繁育壮大野生植物种群,为野生植物回归自然,重建自然生态系统储备种源。由此可见,迁地保护野生植物,保护好生物多样性,完全符合党的十八大提出的“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大力开展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已成为生物多样性保护建设生态文明的重要任务。
    二是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是建设完整的生态系统和美丽中国的重要内容。党的十八大提出建设美丽中国,习近平总书记最近又指出:“建设美丽中国,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重要内容,更加自觉地推动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为子孙后代留下天蓝、地绿、水清的生产生活环境”。通过深入学习党的十八大精神和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讲话,我们进一步体会到,建设美丽中国的重要性已上升到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重要内容的高度,意义重大而深远。建设美丽中国,为子孙后代留下天蓝、地绿、水清的生产生活环境,首先要建设自然美、生态美和环境美的良好生态环境。在此方面,野生植物作为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将发挥不可替代的功能和作用。因为,只有保护好植物资源并不断增加绿色植被,地才会绿;只有充分发挥野生植物强大的吸附浮粒调节气候的功能,天才会蓝;只有充分发挥野生植物的涵养水源固本土壤的功能,水才会清。
    植物园是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重要场所。去年,国家林业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和中国科学院联合下发了《关于加强植物园植物物种资源迁地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进一步规范和强化了植物园在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方面的地位和作用。我们高兴地看到,在众多濒危野生植物迁移到植物园进行繁育后,以植物多样性保护的科学内容、植物与环境科学普及的艺术外貌和陶冶人们情操、启迪人们灵感的文化展示,充分展现了植物园物种丰富生态美丽,充分满足了城镇居民从‘求温饱’到‘盼环保’、从‘谋生计’到‘要生态’的环境需求。因此,以迁地保护野生植物为主体的植物园,不仅是建设美丽中国的重要标志,而且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的加快,植物园生态产品在城镇的普及,植物园迁地保护濒危野生植物功能的进一步发挥,有力地推动了现有植物园和拟建植物园的快速发展,为建设美丽中国做出贡献。
    三是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是与时俱进实现可持续发展国家战略资源的重要保障。一个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灭绝后可导致多个野生生物物种消失,甚至导致自然生态系统解体,丧失其生态服务功能;反过来,一个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经过迁地保护,解除濒危状态并回归原生境后,还可以修复与多种生物物种的生态关系,重建解体的自然生态系统,重新发挥良好的生态服务功能。同样,在国外“一个植物新基因保障了一个国家的粮食供给”和“一个植物新品种振兴了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由此而看,野生植物资源保护和利用在国家生态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和重要作用。
    我国的野生植物资源不仅具有储量丰富的资源优势,而且很多物种还具有开发利用的经济优势;不仅持续有力地为我国的农业、林业、畜牧业、医药、轻工、能源等产业领域提供育种、引种、种植、加工等方面的经济服务,而且还支撑自然生态系统发挥调节气候、净化环境等生态服务功能,在保障我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维护国家经济安全和生态安全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据了解,国外在野生植物资源利用方面,有的比我们做得还好,许多国家都成功培育出粮食、果树、牧草、花卉等植物新品种,开发出食品、医药、农药、兽药、纤维、能源等植物新材料,不仅取得了很好的经济优势,同时,也取得了有效地保护自然生态系统和植物多样性的生态优势,因而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形成了对我国经济安全和生态安全的外部威胁。从我国的实际情况看,尽管这些年我们在野生植物保护和利用方面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与先进国家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因此,面对国际和国内的严峻形势,我们必须提高对保护野生植物资源的重要性和挽救濒危野生植物资源迫切性的认识,必须刻不容缓地对濒危野生植物实施迁地保护,使濒危野生植物物种解除濒危状态,回归自然生境,并不断地扩大种群数量,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更好地发挥生态服务功能和经济服务功能以及国际上植物大国的地位和作用。
    四是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是参与《全球植物保护战略》履行国际义务的迫切需要。国际社会高度重视野生植物多样性的保护。“遏制野生植物多样性的丧失”和“保护野生植物多样性就是保护我们人类自己”的理念现已成为全人类的共识。在具体保护措施方面,国际社会已普遍意识到,单纯运用就地保护措施,已远远挽救不了野生植物物种不断灭绝的现状。目前,在大量急需保护的野生植物物种中,有许多物种实际上并非处于它们的原生生境之中,而是残存于已经严重破坏了的原生境或已失去了其原生生境。所以,迁地保护是野生植物保护措施中不可缺少的一个方面,是对就地保护措施的重要补充,与就地保护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为此,以迁地保护为主要任务的国际植物园保护联盟,组织国际知名植物学专家和管理者起草了《全球植物保护战略》,并于2002年4月在海牙召开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缔约方大会第六届会议上作为第VI/9号决定获得一致通过。
    《全球植物保护战略》以遏制目前植物多样性持续性丧失为最终目标,从全球植物资源本底调查编目、植物多样性保护措施等五个方面为全球、区域、国家和地方各层面的植物多样性保护行动提供了指导性的框架,并制定了至2010年全球植物保护预期达到的16个具体目标,2010年在日本召开的第十届《生物多样性》缔约方大会,又提出了2010年后的增订目标。其中,都着重强调了迁地保护野生植物的重要性和具体实施目标。中国是最早加入《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国家之一。作为野生植物资源大国和《生物多样性公约》的缔约国,中国有责任也有义务积极参与到《全球植物保护战略》中来。为此,国家林业局组织有关专家,围绕《全球植物保护战略》的目标要求,特别是重点围绕迁地保护具体行动计划和战略目标,编制完成了《中国植物保护战略》,被《生物多样性公约》秘书处和国际植物园保护联盟赞誉为 “中国作为全球伙伴的模范在植物保护工作方面成为世界的引领者”。去年,我们还专门召开会议对实施情况进行了总结,对今后工作做出部署。当前,国家林业局与有关方面按照《中国植物保护战略》的目标要求,积极抓好各项工作任务的落实,特别是重点抓好珍稀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并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因此,继续努力做好我国野生动植物迁地保护工作,对于我们实现全球植物保护战略发展目标,在国际上树立负责任大国的良好形象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
    二、近些年我国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所做的工作和所取得的成效。
    多年来,国家林业局以建立和加强珍稀濒危野生植物培育保护基地为重点,以珍稀濒危野生植物得到全面保护为根本目标,通过开展人工培育研究,实施种质资源培育、野外回归和近地保护等形式,基本形成了以植物园、树木园、濒危植物繁育中心、种源基地和繁育基地为主要阵地和以野外回归
近地保护的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网络格局。在有关各方的共同努力下,主要开展了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一是制定保护政策和保护规划。国家颁布了《野生植物保护条例》,规定了管理部门对受保护的野生植物应当采取建立繁育基地、种子资源库或迁地保护的措施。在《全国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建设规划》、《全国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建设“十二五”发展规划》、《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规划》等规划中,均确立了开展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任务和目标。去年10月,国家林业局与住房城乡建设部和中国科学院联合印发了《关于加强植物园植物物种资源迁地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这是首个由政府部门发布的关于植物园建设发展的指导意见,按照指导意见提出的要求,今年6月由国家林业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和中国科学院三部门共同设立、由中国科学院牵头组建了中国植物园联盟。中国植物园联盟的建立,将会有力地促进部门系统之间在植物园建设发展中的协商沟通与交流合作,进一步提升中国植物园建设发展的能力和水平。
    二是建设迁地保护基地和中心。国家林业局按照2001年启动实施的“全国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建设工程”的规划要求,对东北、西北、西南地区1000多种珍稀濒危特有野生植物进行迁地保护,建立野生植物种质资源保育基地400多处,成立了苏铁种质资源保护中心和兰科植物种质资源保护中心,收集保存苏铁类、兰科类植物240余种和500余种,基本完成了苏铁种质资源收集保存和原产我国的重点兰科植物的收集保存,并且取得了阶段性的保护成果。目前,由中国科学院、住房城乡建设部和国家林业局等部门建立的植物园、树木园有200多处,收集保存了占中国植物区系2/3的20000多个物种, 引种栽培了10余万份维管束植物,为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储备了重要的战略资源。同时,建立各种专类经济植物区、专类树木园、专类花卉、专类植物科(属)区以及一些特殊植物分类群等约800多个,加强了对专类植物的收集和保存。其中,部分植物专类园,如深圳仙湖植物园的苏铁和兰科植物保育中心及厦门植物园的棕榈等物种的保护研究都具有国际影响和水平。国家林业局在批复成立苏铁和兰科植物保育中心后,于2011年又批复成立了棕榈植物保育中心和木兰植物保育基地,分别承担着为国家迁地保护和战略性收集兰科、苏铁、棕榈和木兰植物种质资源的保护任务。各省也有效开展了迁地保护工作,如云南省已建立植物园、树木园10余处,保存近2万种野生植物,涵盖了所有植被类型的植物种类。云南还从2007年开始,在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开展了中国西南野生生物种质资源库建设,现已收集保存野生植物种子7471种53344份,成为我国目前生物种质资源保存最丰富最完整的基地。
    三是开展科学培育回归自然试验。开展培育的目的是为回归自然扩大种群。野生植物回归自然是指以保护为目的,将经过迁地保护的人工繁育的植物个体回归种植到其原生态或其历史分布的野外生境中。回归活动以迁地保护为基础为依托,是迁地保护的拓展和延伸,也是迁地保护的成果体现。国家林业局主导开展了对德保苏铁、杏黄兜兰、华盖木、西畴青冈等我国特有濒危植物的回归自然试验。德保苏铁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被列入极小种群物种,2007年11月,国家林业局在深圳启动了德保苏铁回归自然项目,是我国首个由政府部门主导开展的珍稀濒危植物回归自然项目,回归五年来的跟踪调查表明,在广西黄连山自然保护区开展的回归活动,回归苗成活率90%以上,已取得成功的回归效果。2009年,在国家林业局保护司和中科院昆明植物所的主持下,在云南省启动了华盖木、西畴青冈和杏黄兜兰3个极小种群野生植物回归自然的试验项目。通过跟踪监测表明,华盖木与西畴青冈的成活率目前达到89%和97%,杏黄兜兰各定植点成活率差异较大,但总体上还是取得了一定的科研和回归成果。
    四是创新开展了近地保护模式。近地保护是迁地保护的基础,是云南省根据野生植物保护工作实践总结出的一种新的保护措施,即在物种现有分布区(点)附近,选择与其相同或相似的生境实施保护活动。近地保护已作为野生植物六大拯救保护措施之一,列入到《全国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拯救保护工程规划》中。近年来云南省在西双版纳、昭通、文山、德宏、保山、普洱等州(市)开展了云南蓝果树、巧家五针松、华盖木、滇藏榄、保山茜、长蕊木兰等物种的近地保护实践与探索,先后建立近地保护园10个,目前通过人工培育和近地种植等方式保护上述物种5000多株。省林业厅为此委托有关专家,开展了“稀有濒危植物近地保护效果评估项目”,评估结果显示,近地保护选择 “植被相似”、“气候相似”和“生境相似”的地域开展种群保育和复壮,是一种与迁地保护同样有效的保护措施。
    五是开展迁地保护的科学研究。植物园是开展植物学基础研究和实用技术研究的重要场所,我国许多植物学方面的科研成果都是以植物园为基地展开和获得的。近年来,在植物园加强了对植物物种致濒机理和珍稀濒危植物的繁殖技术研究、物种生态学特性研究、人工模拟群落试验研究等有关珍稀濒危植物保护原理与方法的研究,取得的成果已被运用到野生植物保护的实践中。云南省通过加强与科研部门合作,对华盖木、巧家五针松、云南蓝果树、西畴青冈、杏黄兜兰、保山茜、馨香木兰、云南金钱槭、漾濞槭、滇桐、弥勒苣苔、三棱栎等极小种群物种进行濒危机理和人工繁育技术研究,已掌握了一些物种的频危机理和人工繁育技术,成功繁育苗木近10万株。
   我国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虽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也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有的地方对迁地保护工作重视不够,基础条件较差,科研力量不强,管理措施不到位,资金投入也不足,致使迁地保护工作与实际保护的需要还有一定的差距。

    三、加强工作指导,科学总结提高,不断把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
    去年,我们与住房城乡建设部和中国科学院联合印发了《关于加强植物园植物物种资源迁地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提出了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和有关要求,这个文件对于整个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都有着很重要的指导意义。今年,我们又着手研究制定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技术规范标准,进一步科学规范和扎实推进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当前,主要抓好以下几项工作。                                                 
    一是在全国开展的野生植物资源调查工作中,重点抓好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的资源调查,为迁地保护提供详实资源情况。认真开展濒危野生植物资源调查,可为进一步搞好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方案的制定和管理决策奠定坚实的科学依据和工作基础。调查的重点物种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第一批)的物种,《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中所列的濒危野生植物,分布范围狭窄、野外种群数量少的极小种群野生植物,敏感物种、生态指示物种和社会关注度高的濒危野生植物,开发利用过度、资源匮乏的濒危野生植物物种,以及新发现的野生植物种等。调查的区域主要是自然保护区内和自然保护区外,重点是自然保护区外。通过调查全面了解和掌握濒危野生植物物种资源本底信息、生境特点和濒危原因、生物生态学特性、种群消长情况和动态变化情况等。要加强资源调查工作的组织指导和监督检查,确保调查结果客观准确,调查结论对珍稀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切实起到科学的指导作用。
    二是在实施迁地保护工作中,要首先抓好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的就地和近地保护。通过资源调查,对已确定为野外种群数量极小、极度濒危、随时有灭绝危险的野生植物;生境要求独特、生态幅狭窄的野生植物;潜在基因价值不清楚,其灭绝将引起基因流失、生物多样性降低、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较大的珍稀濒危野生植物。对这些急需保护的物种,具备迁地保护条件的,可立即进行迁地保护;因技术不成熟或客观条件不具备,在实施迁地保护过程中,致使物种死亡或人为减少种群数量乃至造成物种灭绝的,不能实施迁地保护或暂缓开展迁地保护。对急需迁地保护暂时又不具备条件实施迁地保护的濒危物种,要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做好就地和近地保护工作,经过就地和近地保护,使种群的生存质量和物种数量保持相对稳定,待经过积极努力具备条件后再实施迁地保护工作,使濒危物种最终得到有效地保护。
    三是加强基础建设,为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物种迁地保护创造良好的环境和条件。按照有关规定和实际要求,对资源情况不清楚,濒危原因不了解,迁地保护技术不成熟,基础设施条件不具备,迁地后保护管理措施不到位,原则上是不能实施迁地保护的。因大多植物园都具备迁地保护的条件,因此说植物园是珍稀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重要场所。为此,要不断加强植物园的建设发展,充分发挥植物园在迁地保护中的重要作用。各植物园要围绕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物种资源迁地保护这个重点和主线,做好植物园繁育规划和设施建设及有关管理工作。要将分布区域内的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作为植物园建设与发展的优先内容,突出抓好科学研究和繁育设施建设,合理配置植物种类,根据其生物学特性,以及生态环境和植被类型相似的原则,选择和创建适宜物种异地保存和繁育的生境条件设施,确保珍稀濒危野生植物迁入繁育设施后,其物种的遗传多样性和完整性得到有效保护,为回归自然创造良好的条件。
    四是加强科学研究,抓好迁地保护的珍稀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的定居和扩繁。做好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的定居和扩繁工作是珍稀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关键环节,决定着迁地保护工作的成败。在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的繁殖材料野外取样方面,目前主要是对活的植物体、器官和组织进行取样,物种能够结实或植株较多的,以种子实生苗繁殖为主,活植物整株采挖迁运为辅;物种不能够结实或植株较少的,则采取组培、扦插等无性系快速繁殖方法。同时,也可采用建立种质库和基因文库生物方法。
    对濒危野生植物进行迁地保护,人们最关心的是能不能保持物种在遗传上原有的稳定性和变异性。这是因为它们被迁地保护后,中断了它们在自然生态系统中演化过程,容易形成近亲繁殖后代。此外,保存的植物经若干次更新,尤其采用无性繁殖的方法,不可避免地出现环境的选择作用而发生遗传基因的漂变,最终导致遗传多样性的损失。针对这种情况,在濒危野生植物种子等繁殖材料的野外采集上,首先要从所取的样品能够代表那个居群的遗传多样性,不会因随着时间推移而出现遗传基因流失以及有效维持物种的遗传完整性等方面来确定濒危野生植物有效种群大小。具体应参考科学家们提出的物种保护的最小种群或最小存活种群理论和方法进行取样。除了要选择生长地正常的母株采种外,还要应用多基因采样法,即对于该物种繁殖材料的采集不能仅从一两株植物上采,而是要根据其居群的大小,它们是自花授粉还是异花传粉,是雌雄同株还是雌雄异株,以及它们所分布小生境的情况,确定应该采集种子的居群大小,进行混合采集,以确保所采到的繁殖材料能代表该物种居群所含的遗传多样性。
    濒危野生植物的迁地保护主要是进行活植物露天繁育或温室繁育。由于在同一气候区内的濒危野生植物具有不同的生态适应性,例如有的喜光、有的耐荫;有的喜湿、有的耐旱;有的喜欢酸性土壤、有的喜欢偏碱性土壤;有的是地生的、而有的却是附生的等等。所以,对濒危野生植物进行迁地保护要尽量选择具多样化的生境使其异质性,必要时还要适当改变地形创造人工生境,使它们能各得其所,减少环境变化的胁迫而有利于它们的生长和发育。
    对濒危野生植物实行迁地保护要解决好它们个体生态适应问题,根据它们在自然群落中的状况,开展必要的试验,把它们组成各种的多层次、多种类人工群落,以此来补偿迁地保护地与自然生境在环境条件上的差异并不断调整和改善其结构和生境条件,使它们在新的繁育条件下,促进迁地保护的濒危野生植物能够较好地定居、生长和发育,待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的种群规模发展到能够在原生生境中正常自然定居、繁殖后代时,适时将解危的迁地保护野生植物回归定植于原生生境,进而圆满完成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的野外回归工作,实现迁地保护的最终目的。
    五是加强各项管理,依法依规实施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各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要充分发挥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的组织领导作用和监督管理职能,要认真学习有关法律和法规,了解和掌握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的政策、技术和要求。在具体的迁地保护管理工作中,要针对迁地保护的濒危野生植物物种的鉴别、行政许可、野外取样、定居繁育、回归自然确认等开展监督检查工作。还要监督检查迁地保护工作中的项目组织、实施进展、任务完成情况等内容。对迁地保护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要及时提出改进意见,确保迁地保护工作科学健康顺利开展。对于在迁地保护工作中成绩突出的单位和个人,要进行总结表彰和经验推广。
    野生植物迁地保护是业务性和技术性很强的工作,因此,必须紧紧依靠科研单位的支持和专家的指导。各级林业主管部门要充分发挥科研部门和专家的作用,主动搞好配合,建立合作交流机制,共同努力抓好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
    同志们,今后一个时期,国家林业局将把珍稀濒危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作为野生植物保护的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摆上保护日程,加强工作指导,认真研究部署,强化监督检查。各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要高度重视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切实抓好各项工作任务的落实。通过大力开展野生植物迁地保护工作,为我国生物多样性保护和生态文明建设以及建设美丽中国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笔名: